杨鸣当初交代得明白,你这次是过去帮阿志,不是过去管他。
这一年他把手上的人和路子放在刘志学后面,出人出力。
“我让老蒋去查。”贺枫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说。
进山这种活挑人。
年轻的干不了,脸嫩,扎眼,也蹲不住。
要的是那种能在一个陌生地方待下来、跟当地人搭上两句闲话、走了以后没有人记得他长什么样的人。
老蒋正好是这种人。
刘志学沉吟了片刻,点头:“行,枫哥你看着安排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河内城西一处旧货市场。
市场是露天的,两排铁皮棚子中间一条泥地,卖什么的都有,旧手机、拆机零件、二手工具、来路不明的名牌皮带。
老蒋的摊子在靠出口那一头,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铺在地上,四个角用石头压住。
布上摆着皮带、墨镜和几十个旧手机壳,标价写在硬纸板上。
他坐一张小马扎,戴一顶褪色的鸭舌帽,脚上一双磨得起毛的塑料凉鞋,跟这条街上任何一个摆摊的中年人没有分别。
老蒋叫蒋海生,以前是私家侦探,自从跟了贺枫之后,他做事从来没掉过链子,当然贺枫给的薪酬也不低。
他今天蹲在这里,是替一个客户看一间铺子,看那家人每天几点开门、几点关门、都有谁进出。
这桩活跟稀土没有关系,也跟杜光海没有关系。
上午摊子上那部旧手机响了。
“老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贺枫在电话里报了一个地名和一串位置,报完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