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样一样都没有做。
样品他只低头扫了一眼。
电话打进去,里面连价钱都没有问一句,就让放行。
矿上采买这种事向来是磨出来的。
新来的供货商头一回上门,多半连门都进不去,让你把报价单留下,回去等消息,等上十天半个月没有回音是常事。
贺枫收回心思,把挡把推上去,车往里开。
从横杆到那排平房还有一段路。
贺枫开得很慢,车窗降着,眼睛没有乱转,只看该看的。
路是压实的碎石路,两边堆着渣土。
右边一条岔道通到矿口那头,能看见半个被削掉的山,黄的,一层一层像切开的年糕,挖机在上面动,底下有传送带在转。
左边是生活区,一排铁皮宿舍,晾衣绳上挂满了工装,食堂在尽头,烟囱冒着烟。
从横杆到平房这一段路,两边站着很多穿制服的人。
采购办公室在矿区外侧那一排平房里,靠近生活区,离真正的矿口还远。
屋里一张办公桌,两张椅子,墙上挂着一块排班表和一本翻开的台历。
窗外能看见食堂的后门,几个穿工装的女人蹲在那里择菜。
管采买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越南女人,头发烫过,戴一副细框眼镜。
她翻着苏敏那叠报价单,一行一行看下去。
贺枫在旁边把样品一样一样摆到桌上,米袋子拆了口,油桶拧开盖子给她闻。
苏敏坐下来就把计算器摆在手边。
“米这个价,是我们自己去市场扛的价钱,中间没有过第二道手。”
她按了几下计算器,把屏幕转过去给对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