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纸上的碎矿,是能做出那种东西的料。
再加上山坳里那辆挂着矿产运输公司名号的货车,从山上到河内城外那排老库房,这一路是通的。
可这张纸上还有一件事情没写。
从他捡回来的这种碎石头,到杜光海那个盒子里的成色,中间要过一整套分离的设备,要有配得起那套设备的人和钱。
那套东西不在山上。
也就是说,从矿到货,中间还夹着一个地方,他连它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。
他去把车加满了油,在路边药店买了纱布、消毒水和两盒药,塞进后备箱。
然后他找了个能看见巷口的位置,坐在车里休息了一阵。
傍晚的时候,他手机响了起来,是范国安。
“出了点状况,我提前把人救出来了。”
“有没有受伤?”
“男的肩膀上被蹭掉一块肉,血流了不少,骨头没事。女的没有伤。”范国安那边有风声,讲话的地方在外头,“已经派人送到我们碰头那个店里去了,我留了两个人在那边守着。”
“你在哪里?”
“我还在山上。”
范国安讲了一下矿上的动静。
白天一天,工人走了一大半,最里面那排铁皮房已经空了。
机器拆下来的那些一车一车往外拉,能拆走的都在拉。
下山那条窄路今天来回跑了七八趟车。
“这座矿是真要关了。”范国安说,“照这个速度,再有两天山上就剩几个看场子的。”
“白天进去的那几辆车呢?”
“还在里面。三辆越野停在办公室外面,那辆厢货下午出去过一趟,天黑前又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