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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底。
货是下午两点多到的河内。
从太原下来的车走了大半天,一共几十个袋子,编织袋外面套着蓝色的塑料膜,码在车斗里。
按照规定,货到仓库要走三道。
头一道是核对发货单,看批次和袋数对不对。
接下来要复磅。
矿厂那边发货的时候过一次磅,仓库这边再过一次,两边的数对上才算数,对不上的那点差额报损耗。
最后是取样,从整批货里取几个点送去化验,化验单出来这批货才算入库,成色也就跟着定下来了。
这三道里头,后两道都在何金水手上。
磅在仓库院子里那间小磅房,磅房的钥匙是他的,过磅的时候他在场。
取样是他派人去取,取哪几个袋子他说了算。
杜光海已经很久没有到仓库来了。
头两年他还三天两头往这边跑,这几年生意做顺了,仓库这边只要月底把本子送到城南写字楼去,他连本子都不细看。
车到的时候何金水就在门口。
他先把发货单接过来核了一遍,然后跟司机讲,磅房今天上午坏过一次,师傅还在修,货先卸下来,复磅安排在下班以前。
司机不管这些,卸完车就走了。
仓库白班的人四点半下班。
何金水四点钟去磅房转了一圈,五点差一刻的时候跟几个人讲,今天没什么活了,都早点回。
他自己留下,说要把这批货的本子做完。
仓库里剩下的只有一个守夜的老头,六十多了,耳朵背,住在门房那间小屋里,晚上八点以后基本不会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