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检查站那一段,他把车速放得比平时还稳,眼睛看着前面,穿制服的抬手让他过去的时候,他心里那一下才落回去。
后来他想明白了。
这十几年他给杜光海跑过的车比谁都多,走的哪一条路上有几个卡他都清楚,可从来没有一趟像今天这样,车上的东西是他自己的。
天大亮以前,车拐进了海防城外那条土路。
路尽头是一个院子,围墙不高,铁皮大门,从外面看就是一处存建材的地方。
车还没到门口,门就从里面拉开了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,谁也没有问他是谁,也没有问车上是什么。
其中一个朝里面指了指,让他把车倒进去。
卸货的时候何金水站在边上没有帮手。
他也不问对方是谁,对方也不看他。
袋子一个一个搬下来码好,那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有讲过一句话。
卸完了,何金水把车钥匙插在锁孔上,人从驾驶室下来,把门带上。
“车留这儿。”他讲了这一趟唯一的一句话。
说完他就出了院子,顺着土路往回走。
走出一里多地到了公路上,他招手拦了一辆搭客的摩托,往车站那个方向去了。
从头到尾他没有回头看那个院子一眼。
上午九点多,海防港区那栋小楼。
刘志学的手机响了。
是院子那边的人打来的。
“东西到了。”
“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