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七天他没有一夜睡得踏实,每天进仓库以前都要在门口站一会儿,看今天的车、今天的人有没有不对。
为了那一小块东西,他把手上留了好些年、一直舍不得动的一层关系用掉了。
用掉就是用掉了,往后再想使唤,人家不会再理他。
钱一到手,他就可以着手办后面的事了。
郑泽在楼梯口等着,把他领下楼。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,车边站着两个人,何金水一个都不认得。
郑泽把手一伸,让他上车,自己没有跟上来。
“他们送你过去。”
何金水在后座坐下。
开车的那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讲,副驾上那个也没有回头。
车拐出老街,往城外走。
过了城郊那片新起的厂房,路面开始差起来,两边是水田和几处堆料场。
何金水一路看着窗外。
他从前押货的时候最熟这种路,路上有几个岔口、哪一段容易陷车,他一眼就看得出来。
这条路他没有走过。
可他心里没有多想。
钱这种东西,本来就不该放在人来人往的地方。
他坐在后座上,把往后的事又排了一遍。
钱拿到手,先换掉一部分,剩下的想办法带走。
证件那边他早托了人,出境的口子也看好了两个,一个走陆路,一个从南边坐船。
只要人出得去,落到哪儿都比留在这里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