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四批货讲起,韩国那边的买家用下来没有话讲,第三批走得最顺,第四批因为船期晚了两天,收货那边也没有为难。
杜光海讲他这一阵在河内跑批文,一个章盖了三个礼拜,跑到最后还是托人吃了一顿饭才下来。
他又讲起前年在河内城郊买的一块地,本来想建新仓库,规划改了,路不从那边走,地就那么压在手里。
刘志学讲海防这边的仓库要加两台叉车,旧的那两台修得比买的还贵。
两个人都笑。
汤上来了,接着是鱼和牛肉。
刘志学带了两瓶酒来,杜光海只喝了半杯,说血压近来高,医生讲了不能多喝。
刘志学没有再劝。
刘志学一边应着,一边看着对面这个人。
这一顿饭他早就想请了。
四批货走完,何金水送来的整批货验完,今天中午那张金属铽的单子又到了手上,他手里能摆的东西已经摆够了。
再往下走就得换一个路数……
从杜光海这里往上接触黎德诚只有两条路。
一条是慢慢磨,一批一批地走下去,走上两三年,等杜光海哪一天自己松口。
他等不起,眼下越南这边的局面也未必肯等他这么久。
另一条就是今天这样,把话挑开,逼对面自己动。
逼一个人最要紧的是分寸。
压轻了他不动,压重了他掉头就走,走了这条线就断在这里。
一直到菜上得差不多,刘志学才把杯子放下。
“杜总,我这边有个朋友,想托我问一样事。”
“你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