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的东西比我们现在走的这些再往上一档。”刘志学讲得很慢,“钕镨他看不上,他要更贵的那一类。量不用大,价钱好商量,他那边比市面上高。”
杜光海把筷子放下,笑了一下。
“刘总,你这个朋友是外行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越往上的东西越难弄。”杜光海摇头,“提炼稀土这种技术可不是谁都有的,我手上有什么你都晓得,我们现在走的这几样,已经是我能拿出来最好的了。再往上的我搞不到。”
刘志学没有马上接话。
杜光海这几句讲得太顺了,顺得像是搁在嘴边等着人来问的。
真的搞不到的人不会这样答。
真的搞不到的人会先问一句到底要什么、要多少、什么时候要,问明白了再摇头,那样才像是做生意的样子。
杜光海一句都没有问。
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吊扇在头顶上转,木板上的影子跟着晃。
“杜总。”刘志学替他把茶添上,“我们合作了这么久,我这边的仓库、报关行、账户,哪一样没有摆到你面前来?我请你吃这顿饭,是想把话讲开一点。”
“我没有跟你藏话。”
“可你这句话我信不了。”
杜光海抬起眼睛看他。
“刘总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。”刘志学说,“这几批货,你我心里都清楚它是从哪个方向下来的。这个方向上还有别的东西,你不肯拿出来,我不勉强。可你要是拿不了主意,那就把能拿主意的人请出来,坐下来谈一谈。”
“谁?”
“杜总上面的人。”
这句话讲完,桌上的空气就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