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饶我这一回,我给你做牛做马。”
杜光海走到他前面,站住了。
他低下头看着这个人。
“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
何金水抬起头,脸上全是眼泪和灰。
“十……十四年。”
“你来的时候会做什么?”杜光海的声音不高,“长途都不敢跑,第一趟去谅山,是我坐在副驾上一路带你。你老娘住院那一年,钱是谁拿的?公司里哪一年的红包少过你?”
“杜总……”
杜光海说:“仓库我交给你,钥匙我交给你,磅房我也交给你……我信你。”
何金水的头又磕下去。
“你要走,你跟我讲一声。”杜光海的语气还是那么平,“你讲一句我年纪大了想回乡下,我会不放你走吗?我还会给你一笔钱。”
“杜总,我不是要走……”
“那你是要什么?”杜光海往前迈了半步,“你缺钱你跟我开口,我这十几年少给过你吗?你把我的货偷出去卖给外人,你觉得我这边不会有人晓得?”
何金水张着嘴,一个字都答不上来。
“你不是要钱吗?”
何金水的话噎在喉咙里。
杜光海看了他一会儿,把身子直起来。
“钱我给你备好了。”
他往后退了两步,抬起下巴。
两边的人上来把何金水从地上架起来。
何金水这一下才真的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