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旁边的人把他拉开,我才去拿手机。”
杜光海没有继续问她为什么下车,也没有说早知道该怎样,他压着声音,问清车的样子、车牌和事发位置,把她拍下的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,起身出了病房。
刘志学跟在后面,听着他打电话。
他先找熟悉车行的人查那辆车,又给一个多年做运输的熟人打过去,问到最后,对方说出的名字让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是裴国兴的儿子?”
电话那边又说了几句,杜光海应了一声,挂断以后,站在走廊的窗边没有动。
裴国兴这一家在海防做生意很多年,早先经营船运,后来又有了仓库和车队,家里的兄弟、亲戚各管一部分,外面替他们看场子、处理纠纷的人也不少。
打人的叫裴明俊,正是裴国兴的儿子,车和人都已经对上了。
杜光海与裴家平时也有生意往来,平时借仓、调车,临时找船运一批货,彼此都行过方便。
他要找人收拾裴明俊,做得到,可这小子挨了打,裴家一定会出面,到时候两边手下的人动起来,事情闹到上面恐怕会出问题。
自己在海防、河内都有货要走,裴家手里也有能卡住他的地方,这些账杜光海算得清楚。
事情闹大了,上面首先要问的,恐怕还是他为什么让私事耽误了买卖。
杜光海把手机揣进口袋,抬手抹了一把脸。
他还没决定怎么开口找裴国兴,那边已经派人来了。
来的是个穿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,手里拎着一袋水果,看见杜光海便叫杜总,显然以前见过。
“裴老板让我过来看看,人怎么样?该检查的都检查,费用我们来出。”
杜光海没有接水果:“裴明俊人呢?”
“已经让人送回去了。”那人把水果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,继续道:“年轻人没轻没重,今天这事是他不对,您别往心里去。医药费、修车费,都由我们承担,后面养伤的钱也好商量。”
“让他自己过来。”
杜光海声音不大,来人脸上的笑却停了一下。
“杜总,裴老板跟您也是老交情了,我既然来了,这些事情就能替他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