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从包里拿出一个厚信封,“这是先拿过来用的,不够您再说,修车的地方也可以由您挑。”
杜光海垂眼看了看,没有伸手。
他要的并不难懂,对方也听明白了,只是裴家宁肯多花些钱,也不愿让儿子到病床前低头。
一个在外面养着的女人,打伤了,治好,再给些补偿,这件事在他们那里已经有了处理办法,杜光海接下去,大家便又可以照常来往。
“钱你带回去。”他抬起头,“我的话也带回去,我等的是裴明俊过来。”
来人还想劝,杜光海已经转身去开病房的门,只得收起信封,把水果也提了起来。
刘志学一直站在旁边,从头到尾没有插话。
回到病房,女人先往杜光海身后看了一眼,见只有刘志学跟着,便问刚才是什么人。
杜光海说是对方家里派来的,医药费和修车的事,让她不用操心。
“那个人呢?就这样算了吗?”
杜光海拉过椅子坐下:“你先把伤养好,这些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他们说赔钱,就没事了?”
“我没收他们的钱。”
女人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,杜光海却只把床头那杯水拿过来,问她要不要喝一点。
她摇了摇头,慢慢靠回枕头上,没有再问。
杜光海手里端着杯子,过了片刻才放回去。
刚才在走廊里,他还能压着脾气把话说清楚,回来面对这张受伤的脸,反倒连一句痛快话都给不了。
裴家派人送钱的意思,他懂,女人望着他的意思,他也懂,可两边的生意和手下的人都在那里,今天这一口气,发出去便要有人承担后果。
他越想越恼,坐了一阵,又站起身。
刘志学跟他来到病房外,把门轻轻带上。
“老杜,刚才电话里说的裴国兴,他们家除了船运,还有哪些生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