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人探头往外看,还没说话,外面便响了一枪。
按住杜光海的手猛地收紧,把他的脸压向座垫,另一边的车门被推开,有人持枪下车,随即又是接连几声枪响。
杜光海什么也看不见,脸贴着皮革,鼻子里全是座椅上的闷味,刚抬起一点,耳边的玻璃便炸开了。
碎玻璃落进领口,身边的人骂着缩下身,压在他颈后的手也松了。
他伏在那里不敢动,听见车外有人喊,有人跑,近处一声枪响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。
这时候他根本分不清又来了哪路人,更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连自己也要打。
后座另一侧的门忽然被拉开,刚才压着他的男人转过身,伸手去挡,随即被拖得撞上门框。
杜光海看见两个人扭在一起,一只握枪的手抬起来,车门边又响了一声,外面有人痛哼,血甩到了浅色的座套上。
他缩着脖子,正想往车厢另一侧挪,忽然听见有人叫他。
“老杜,是我!快出来!”
刘志学半弯着腰出现在车门外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杜光海怔了一下,跟着往外爬,脚还没落稳,路对面又有枪声,两人只能贴着车身蹲下。
刘志学身后的人回了几枪,杜光海看见一张流血的脸从车窗边闪过去,裴家的人仍朝这边开枪。
“还能走吗?”
“能走。”
杜光海咬着牙站起来,被刘志学拉着离开那辆车,钻进另一辆车的后座时,膝盖重重磕在门槛上。
有人随后上车,手臂上全是血,旁边的人拿布替他按着,车门还没关严,司机便踩下油门。
交火只持续了短短一阵,杜光海却觉得自己在那张座垫上趴了很久。
车开远以后,他仍低着头,直到刘志学碰了一下他的肩膀,才慢慢直起身。
“哪里伤了?”
刘志学借着车里的灯光看他的脸,又问胸口和肚子疼不疼,杜光海指了指肋下,试着吸了口气,疼得皱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