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下手真他妈狠。”他接过纸巾,吐掉嘴里的血沫,转头看向刘志学,“阿志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已经托好了关系,找了人准备跟裴家谈,还没谈上,他们先动手了。”
刘志学把一瓶水拧开递给他,“我原本去医院找你商量,正好看见你被他们押上车,就赶紧打电话叫人,半路才拦住。”
杜光海听着,又往车后看了一眼,后面的路已经转过去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“今晚开了枪,恐怕不好收场。”他把沾血的纸巾攥在手里,“裴国兴那边我熟,吃了亏一定要找回来,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。”
“他已经把你绑走了,你还准备自己过去跟他谈?”
刘志学望着他,杜光海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医院门外那几个人根本没给他商量的余地,要不是刘志学把车截下,自己现在已经被送到裴国兴面前,连站着还是跪着都由不得自己。
刘志学等他擦过脸,才继续道:“你别自己找裴家交涉了,人我已经托好,后面让我来办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裴明俊去医院,给你女朋友道歉,这一点不变。裴国兴也得把今晚绑人的事交代清楚,你受的伤,今晚造成的损失,都要他赔。”
杜光海抬起头,一时没有接话。
让裴明俊去道歉,跟让裴国兴亲自认账,完全是两回事。
儿子闯祸,父亲还可以替他遮掩,裴国兴自己一旦来了,裴家那些兄弟、管事,乃至平时往来的同行,都得知道他向杜光海低了头。
刘志学把话说到这里,究竟是凭什么?
杜光海以前只知道他在韩国有路子,公司办得起来,货也接得下,后来连金属铽都走通了,才逐渐觉得这个韩国籍的华商比自己原先想的有本事。
至于他在越南认识哪些人,能请动谁,杜光海还真没问清楚过。
他望了望前面那个手臂受伤的人,刚才车门边响枪的时候,刘志学也在那里,这些总归是自己亲眼看见的。
也许这个人手里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关系。
杜光海想开口问,又觉得现在追着问这些不合适,最后只点了一下头:“那就听你的,我先不找他们。”
车在一处亮着灯的院子里停下,受伤的人先被同伴扶进去,刘志学陪杜光海下车,在门边替他拍掉肩上的玻璃碎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