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过去往矿上跑,两边都肯听他几句,靠的是矿上需要村里的人,村里的人又要拿矿上的钱。
现在杜光海答应不会赖账,农文坚便不再替他接话了。
……
刘志学到中间那间屋时,被扣的男子正冲着阿俊嚷:“矿门口死的人别都算给我!他叫我干的事,我认,没干过的凭什么也找我?”
阿俊拽住他的衣领,把他按回椅子。
刘志学坐到对面:“先说你干过什么。”
男子看着门口,压低了声音:“那辆矿车,是我开他的白皮卡挤下去的。”
刘志学没有顺着问黄文泰给了多少钱。
钱还能说成借的、欠的,车到底怎么翻下去,这个开车的得先讲明白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:“从你拿到车开始说。”
男子供称,黄文泰给了他钱和车,指明要找农文坚的弟弟。
他在下山的左弯逼车,两辆车碰了一下,货车偏出路面,翻到了坡下。
他没下去,开离那段路后就打电话给黄文泰。
“皮卡碰在哪里?”
“右前角,外壳都撞裂了,翘起来一块。”
刘志学让他把碰车前后的经过、打过电话的时间重新说了一遍,没给他看黄文泰的手机,随后把农文坚叫过来,让男子当面再讲。
农文坚听完,只问他弟弟当时还活着没有。
男子把头低下去:“我没下车。”
农文坚攥着椅背,木头被他捏得响了一声。
杜光海在办公室门口听刘志学说完,立即联系镇上那个替他找过车的修摩托的人,让他到黄文泰换车的院子等着。
刘志学向农文坚说:“你派个人下去,亲眼看过再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