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文坚点了跟来的一个村民,那人骑上摩托,沿土路下了山。
刘志学回到办公室,让黄文泰报出手机密码。
黄还想讨价,杜光海把腿上的枪拿起来,他便把密码说了。
刘志学翻出两人的通话记录,按男子交代的时间往下查。
取车前后的联络确实有,离开弯道后那通报信的电话也能对上,黄打给修车铺叫拖车,则更早。
他又拿出一直扣着的陶文禄的手机。
两人最初的联络、黄叫拖车的电话,都在陶接到事故报信之前。
刘志学把时间抄下,通话记录里没有谈话内容,他还要等下山的人回来。
黄文泰还在说自己只是替人找车。
杜光海不接腔,农文坚坐在墙边,始终盯着黄那只光脚。
过了一个多钟头,下山的人回来了。
村民把拍的照片放到桌上,又用两只手比了比。
白皮卡就在那座院子里,右前角凹了进去,裂开的外壳有一块向外翘着,擦过的地方露出了底色,他跟修摩托的人一起摸过、看过。
农文坚接过手机,把照片放大,随后才点头让阿俊带人进来。
男子一进门,黄文泰便冲他骂:“你他妈拿了钱就胡说!”
“车是你给的,人也是你让我去找的!”
“我让你拦住他!谁让你把人弄死?”
杜光海的脚从门槛上收了回来。
黄文泰望见桌上的照片,又看见农文坚站起来,声音一下子变了:“我是叫他拦车,车翻下去我又没在场!他乱开车,你找他!”
农文坚走到他面前:“为什么是我弟弟?”
黄文泰往椅背上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