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学顺着签收往下查,又问到了护场的人。
那笔开支记在另外一页,会计把账转过来,连同经手人签过字的单据一起推到他面前。
窗外恰好走过一个背枪的男人,朝屋里看了看,继续往门口去了。
矿上的枪要花钱养,刘志学不打算将来替黎德诚补这一笔。
会计却连这个挑毛病的机会也没给他,几项钱都已经扣过,没有漏在那张好看的汇总之外。
他将支出放到一边,抽出一张售金记录:“这一笔,钱什么时候到的?”
会计挪过电脑,调出收款账户的记录。
入账比卖金晚了一天,金额与单据相同,付款方也能对上。
刘志学没有照着会计翻出的顺序往下看,自己从原账里挑了几笔,让他逐一找。
男人的手一直停在鼠标上,等着他再报一笔。
刘志学合起了那本账,又拿过另一本。
近几个月的收入有高有低,可金子确实卖出去了,钱也收了回来。
扣掉那些实际支出,剩下来的利润,足以让一个做生意的人认真考虑,自己是不是该多做一门生意。
这当然还不能替他把韩国客户的钱退掉,不过,这座矿若能按合适的价钱拿下来,垫出去的钱就有了往回收的指望。
到了中午,外聘的技术人员回来,裤脚上沾着灰,把清单放到了桌上。
他查过正在运转的设备,又拿生产记录同现场核了一遍,暂时没发现明显问题。
刘志学将他叫到门边:“有没有哪台机器,今天能转,过几天就得换?”
那人翻了翻自己记下的东西:“现在看,没有这种情况。该修的照常修,不能说以后不花钱。矿还能采多久,我今天可给不了你准话。”
“这个我知道,你先把能确定的写下来!”
午饭后,刘志学又见了管生产的人。
那人工作服的袖口磨破了,拿着当天的记录过来,说到车间的事,随手便能翻到对应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