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学问起停机,哪次因为什么耽误,后来怎么恢复,他都说得明白,同上午查过的维修支出也能对上。
经手卖金的人随后过来,穿着凉鞋,皮包却抱得很紧。
刘志学留下他单独说话,让他将近期几笔交易从出货讲到收款,又拿会计的记录核对。
那人说得小心,连单据是谁写的也要解释,听刘志学问起买家的结款习惯,才渐渐放开。
黎德诚拿来抵债的,确实是一门正在挣钱的生意。
刘志学原先预备了一肚子压价的话,如今却不好往外说了。
他当然可以嫌价钱高,可总不能硬说人家不赚钱!
卖金的人走前,又客气地问他看得怎么样。
刘志学揉了揉眉头:“我那些借款有期限,接过来要是周转不动,麻烦就大了。你们别嫌我问得多。”
对方连忙说应该的,出门时仍把皮包抱在怀里。
刘志学看着他的背影,等人走远,又去找了技术人员,让他下午继续核验,自己带上文件夹和手机离开办公室,走到停车处一片没有人的树荫下。
他拨通贺枫的电话:“矿我看了,没看出他糊弄我。你那边有什么消息?”
贺枫先告诉他,河内有人在传军方上层有变动,但牵涉多大,眼下说不清。
刘志学听着,没有插话。
贺枫接着道:“跟黎德诚有关的,有一件已经核实了,一直和他合作的一个军方人员死了。”
刘志学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,目光转向远处的办公室:“消息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河内的人顺着黎德诚最近的活动查,找到了一个参与接运遗体的人。人确实死了,也是黎德诚安排接走的。”
贺枫把经手人说的接运时间告诉他,又说明,那个人参与的是接运,之前发生了什么,没有亲眼看见。
刘志学随即追问:“怎么死的?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这两件还没有可靠的消息。我已经让人接着打听。”
刘志学没有马上说话,手里的文件夹抵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