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布包飞了过来,正砸进宋微明怀里。
“吃吧。”
宋微明拆开布包,里头是一块干得能砸石头的胡饼。
“天幕说你是千古一相?”
霍去病绕着她走了一圈,最后停在她面前,高大的身形遮住了夕阳。
“本将看你细胳膊细腿,提把刀都能闪了腰。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后勤补给,莫不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?”
少年的目光从她脸上刮过,没有半点客气。他常年混迹军营,往人跟前一站,自有一股逼人的压迫感。
宋微明挺直腰背,先拍掉胡饼上沾着的灰,又将衣服上的褶皱一一抚平。
她抬起头,脸上挂起前世在局里开会练出来的温和笑容。
“霍校尉此言差矣。”
她双手交叠,端出一派从容的官腔。
“术业有专攻。大人手中利刃向外,斩将夺旗,是武将的本事。下官犁庭向内,调理阴阳,是文臣的本分。都是为陛下分忧,何来骗子一说?”
霍去病被堵得一愣。
他皱着眉,盯住眼前这个满身泥巴的小县丞。
这人说话弯弯绕绕,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烦。官话接连砸下来,偏偏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而且,这人未免太白净了。哪怕脸上蹭了灰,那张脸依旧唇红齿白,压不住骨子里的从容。
军营里尽是一群糙汉子,哪里见过这种油盐不进的白面书生。
“少拿朝堂上那套来对付我。”
霍去病一手按住刀柄,俯身朝她压去。两人之间只剩咫尺,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宋微明的斗笠边缘。
“我只看真本事。你那什么青贮饲料,真能让战马过冬不掉膘?”
宋微明往后挪了半步,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