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我要让马继续吃?”
宋微明扯来一张麻纸,压在木板上。
“病马留在原棚,交给马医。其余三匹转去隔壁空棚,饮水和草料全从霍府调。每份称重、封样,另记一册,暂时不算进试验。”
她拿起木炭,在纸上画出两排马棚。
“原来的马槽用清水刷三遍,木缝里的草屑全刮出来。棚外照旧留人,按时添水。有人打听,什么都别讲。”
霍去病拿刀鞘点了点纸。
“对方不碰马,改来杀你呢?”
“羽林卫守在四周,他进不来。”
“苑里还有几个人可信?”
霍去病一把按住麻纸。
“杜成听了句假话,马槽里便多了乌头。昨夜守了料房一整夜,连个人影都没抓住。你还要坐在这里等?”
“我不露面,他怎么会信试验毁了?”
“让赵农官出面。”
“他演不出官位快丢的样子。”
赵农官抱着木板站在旁边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这话难听,他还真接不了。
霍去病抽走麻纸。
“到此为止。草料全部封存,经手的人全押起来。我进宫,把投毒经过禀明陛下。”
“你进宫走完一趟,十二个时辰也耗完了。”
宋微明扣住纸角,不肯松手。
“明日午时一到,廷尉府就会封掉苜蓿和青贮。乌头从哪里来,假话是谁传的,谁摸清了马棚轮值,全都查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