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。
“消息传出去,只会剩下一句话,宋微明拿西域异种毒害军马。”
“我会查出投毒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查?靠陛下外甥的身份,还是靠你腰间那把刀?”
霍去病按住刀柄,手背绷紧。
宋微明继续开口。
“试验一停,天幕说过的功劳就会变成我的罪证。曲辕犁才推开,苜蓿只种了三十亩,青贮连一个月都没试完。”
“到时候,我怎么保住官位,又怎么保住槐里那些人?”
霍去病把声音压低:“又提你的身份?”
“这件事哪一步避得开?”
宋微明松开麻纸,双手撑住案边。
“陛下留我,是因为我能交出成果。我若背上毒害军马的罪名,廷尉府必定查官籍、查族谱,再查槐里县衙。”
“查到最后,女扮男装还能藏住?”
她直起身,一句一句讲清。
“你有霍府,有军职,身后还有陛下和卫将军。走错一步,你领了罚,日后还能回军中。”
“我没有爵位,也调不动一兵一卒。我能站在这里,靠的是犁翻过多少土、草窖存下多少料、水渠送出多少水。”
霍去病没接话。
黑鬃马躺在草席上,肚腹艰难起伏。杜三跪在马旁,额头抵着泥。赵农官抱紧木板,朝后挪了半步。
“所以每回出事,你都先把自己的命押上?”
“我在解决问题。”
“拿刀抵住手腕,也叫解决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