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驾到!”
传报声刚过营道,刘彻的车驾已经停在马棚外。
宫门落锁前,黑鬃马醒了,投毒的证物也送进了未央宫。刘彻没等到次日辰时,当夜便同卫青、张汤赶到上林苑。
车门一开,他径直进了马棚。
黑鬃马才被扶起,四条腿还在打颤。马医与杜成分立两侧,托住马腹,手臂绷得发紧。
刘彻停在料槽旁。
“宋卿。”
宋微明还裹着霍去病的披风,她的领口粘着草屑,官袍下摆沾满泥。皇帝车驾来得急,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。
她上前行礼。
“臣在。”
“这便是你拿来验证七成损耗的战马?”
棚内没人接话。
宋微明没让人移走病马,也没用毡布遮挡。
“回陛下,此马遭人投毒。臣用人失察,没守住马槽,臣领罪。”
赵农官端来三只木盘,逐一摆到灯下。
宋微明指向第一只木盘。
“这是从马嘴里取出的毒草残渣。”
她又点了点第二只。
“这是从马槽木缝里刮出的碎叶。最后两份,取自同批苜蓿与青贮。”
刘彻走到木盘前。
乌头叶片还在渗汁。干苜蓿已经晒透,拿手一捻便碎。青贮茎秆呈黄绿色,留着窖藏后的酸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