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微明扶住门板推他。霍去病堵在门槛外,半步不退。
她指了指院门。
“我若需要军医、马医或者棺材,自会叫亲卫去找。现在我要脱衣服,你准备呆到几时?”
霍去病转开脸,耳廓红了。
“半个时辰后必须出声。屋里若没动静,我让人拆门。”
“霍府的门不要钱,你尽管拆。”
宋微明关门落闩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格。
北窗紧挨院墙,窗纸没有破损,木栓也扣严了。她绕到屏风后,把渠图放上木架,解开腰带,脱下外袍。
束布吸足了汗,贴住胸背,肩下勒出几道红痕。昨夜守马,清晨验收,白日又陪刘彻核对渠图,她整日没腾出工夫重新整理。
布结被汗泡紧,扯了几回也没松。
门外又有脚步。
霍去病从廊东走到廊西,转身又回到门前。
“里面怎么没有水声?你晕了?”
宋微明咬住布结,空出一只手,朝木桶拍了一掌。
水泼上屏风,木桶晃了两下。
“水声给你了。霍校尉可以放心去巡夜。”
“洗个澡还得向我交差,看来伤得不轻。”
“谁向你交差了?分明是你赖在门外不走。”
布结总算松开。
宋微明卸下束布,扶着桶沿喘了几口气。木桶被她撞开半尺,桶底擦过地砖,发出一声闷响。
霍去病一掌按住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