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竹管里的水停住了这里。第三闸这段被人垫高过,跟两边渠底接不上。”
他抬手点了点南侧土坡。
“土是这几年填进来的。外层看不出来,里面的土压得非常紧,像是用车轮来回碾过。”
宋微明蹲到土坡旁,用木片划开表层。
湿土下压着两条平行车辙,轮距正好能过一辆货车。她往下挖了几下,翻出短草梗和几块弯曲的泥壳。
宋微明捡起一块,翻过内侧。
泥面压着麻绳纹,边缘还粘着碎陶。
赵农官也蹲了下来。
“封陶缸的泥?”
“应当是。”
宋微明刮掉泥壳上的土。
“草梗还没腐尽,封泥也没散。半年内有车来过。”
张汤命属吏封住废渠两端。
“来往人员逐个登记。谁从第三闸离开,查车、查袋、查鞋底。”
属吏拿木尺量过车辙,将宽窄、深浅和轮距刻在木板上。
霍去病领亲兵登上西侧高地。
山坡背面藏着一条窄路,从乱石间绕过,直通周氏田庄后山。路边灌木有被车厢擦断的痕迹,泥里掉着半块包车轴的油布。
亲兵把油布送回时,郑水工已经挖到闸基。
铁锸撞上石板,传出闷响。
他换了一把短铲,清掉石缝里的泥。
然后抬起木槌,在石板上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