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汤用布包住证物,借着火光检查封泥。
印痕只剩半圈,内侧还能辨出“仓曹”二字。纹路与北军旧印相合,印泥里还夹着碎木屑。
张汤用木夹夹起封泥。
“有了它,暗仓和北军仓道就能连上。”
宋微明撑着膝盖站起来,转身面对水坑。
“还差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设暗仓的人。他能拿到旧符,也算准了我们进仓的时辰。上游的水来的这么快,是他派人放的,机关只是个表象。”
霍去病甩掉袖中的水,走到她面前。
他的肩衣被闸木磨破,皮肉裂开,血顺着手臂往下淌。
“为了一块泥,你连命都不要了?”
宋微明站稳身子。湿透的束布勒住胸背,每次吸气,肩下都会疼。
“少了这块泥,暗仓和北军旧符就连不上。你肩上有伤,先找医者处理。”
“你为了捡块泥,差点把命留在水底!”
“我捞的是证据。”
“再迟一步,你就是送命。”
宋微明低头检查他肩上的伤口。
“你拿肩膀顶闸木,也没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霍去病扯下半截衣袖,压住伤口。
“回去再跟你算账。”
渠首方向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