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汤一勒缰绳。
“封路。前后两头都堵死,一个也别放出去。”
属吏领命散开,两队人沿土坡包抄,截住废砖窑前后的路。
这里离第三闸下游五里。窑口藏在荒草后,外头堆满烧坏的碎砖。风打砖缝里穿过去,焦土味混着湿泥味,闻着发闷。
霍去病点了两名亲兵。
“绕去窑后。”
宋微明带着郑水工,顺车辙进了窑口。
里头没人。
砖台边扔着半截踩灭的火把,地上堆了三套粗布衣,衣襟全沾着红土和车油。旁边还停着一辆旧车,车牌早被卸了,只剩车辕上几个钉孔。
车厢里铺着新草,碎泥塞满木板缝。后板附近有几道擦痕,分明拖下去过重东西。
宋微明蹲到车轮旁,用木片剔下一块泥。
泥块外红内黑。木片往里一撬,几片河蚌壳也掉了出来。
她把泥递给郑水工。
“第三闸下游常年积水,渠底全是黑泥。这辆车先下过河床,后来又进了红土窑场,车轮上才会叠出两层泥。”
郑水工捻开泥块,又摸过车轴,最后敲了敲车厢底板。
“装的是湿货。卸货时从后板往下拖,底板都泡过水。”
宋微明又刮了刮轮槽。
“车牌卸得倒快,轮上的泥却忘了收拾。”
她把泥块装进证物袋。
“人会扯谎,泥不会。车从哪条路走过,上头都记着呢。”
霍去病循着泥点往窑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