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是我调的,军印也是我盖的。”
宋微明回过头。
“可定下的路线还没走,西山石料也没被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认什么?”
“越过了军政分界。”
霍去病走到案前,将手按在军印旁。
“宋大人只是借车,石料也没进羽林卫。可军车归军中,我调它运石,就是不合理法。”
张汤收起调令。
“准备怎么领罚?”
“军法怎么判,我便怎么受。”
宋微明正要开口,霍去病先偏过脸。
“你别替我认。”
他说得很低。宋微明看了他一眼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
张汤将两人的官印分别装进木匣。
“陛下召见。”
未央宫,宣室殿。
御阶下摆着三张长案。左边放韩固的证词,右边是周氏田庄十七人的联署,中间摆着军车调令和黑鬃马死讯。三案各归各处,分明不许混审。
刘彻坐在御案后,卫青立在阶下。
张汤将廷尉府带来的证物逐件摆开。韩固也被押进殿中,跪下叩首。
“臣愿把所知之事全数呈上,只求陛下查清,宋大人是否借试验夺取军草供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