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列宁同志的身体如何?”
“是中风,医生说右手和右脚都有瘫痪可能,暂时没有其他大碍。”
娜杰日达的声音很轻,
想尽量说些好消息,但就连她也明白,这位伟大领袖,这位掀起革命洪流的革命者,恐怕再难陪苏俄几个年月。
叶戈尔低着头,轻咬上唇,
想说些什么安慰,但最后安慰的话卡在嘴边,一句话都没说出口。
常年看叶戈尔文章的娜杰日达,有些不太习惯对方露出这个表情。
特别是那抹悲伤中深藏的情绪,自从建立苏俄以来,他极少在其他党内高层中见到这抹发自内心吗,如孩子般的真诚。
哒哒哒——
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,护士朝叶戈尔微微点头,随后道,
“叶戈尔同志,列宁同志示意您进去。”
叶戈尔点点头,皮靴接触木地板,上楼梯来到二楼。
半遮掩的门缝中,一张熟悉的人脸正靠在床上。
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列宁。
两年前时见他,枪伤初愈的列宁,依旧是那个洋溢着热情,誓要完成伟大理想的战士。
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或许是内战结束后的频繁疗养,或许是克里姆林宫那次聊天中的苍老如斯。
而现在,在他面前的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虚弱的脸。
疲惫、劳累,加上房间内弥漫的酒精味,令人不自觉有些恍惚,仿佛下一刻列宁便同他的时代一并走到了尽头。
察觉到门外投来的注视,
列宁空洞的眼神变得悠长,强打起来几分精力,撑着他嘴唇上下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