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远辞可是原著里的美强惨男主,他前期要经历的那些摸爬滚打、被人落井下石的毒打剧情,全是他未来黑化发家的垫脚石。可问题是,她现在跟这个小疯狗绑在一条绳上。他去受苦受难,她难不成也跟着去工地搬砖、吃馊饭?
绝不可能。
章月咬了咬牙。
就算弹幕里一半是假话,那好歹还有一半是真话。50%的预知概率,只要她脑子够用,仔细甄别,总好过两眼一抹黑。
而要想看到这些时有时无的弹幕,触发条件十分明确——必须靠近江远辞一米之内,并且,他的情绪必须有波动。
狭小的卫生间里,正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
章月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门口。
木门半掩着,里面光线昏暗。
江远辞正单手撑着长满水垢的洗手台,低头洗脸。他的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,只能靠左腿支撑着全身的重量。灰色t恤领口被水渍洇湿了一大片,隐约透出底下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。
听到门口的动静,江远辞猛地抬起头,透过镜子对上了章月的视线。
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,扯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,抓起旁边的拐杖就想往外走。
“躲什么?”章月一把推开门,直接堵在不到一米宽的门框中间。
“让开。”江远辞冷冷出声,只垂眼看地面。
他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。这女人刚起床,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,几十块钱的纯棉吊带睡衣穿在她身上,竟然硬生生穿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与娇媚。
“这破屋子就这么点大,我能让到哪去?”章月不仅没让,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半米之内。
章月仰起头,视线越过江远辞的头顶,盯着半空。
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看来他现在的情绪还不够,跟块石头似的。
章月突然伸出手,一把揪住了江远辞胸前的t恤布料,手指隔着湿润的衣料,直接按在他结实的胸肌上,用力将他往自己面前一拽。
“大清早摆着个死人脸给谁看?昨晚吃我的用我的,今天就不认人了?”章月的声音清脆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