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林远告诉他:不会。
你做的一切,跟之前所有开国皇帝做的一模一样。你分的地,两百年后会被重新兼并。你治下的百姓,两百年后会变成新的流民。你建的大明,两百年后会变成下一个元末。
朱元璋的拳头攥得更紧了。
“更要命的是——”林远又开口了。他走到那张世界地图前面,手指点了点大明的位置。“大明还有一个更要命的问题。”
他在曲线图旁边,补了一条虚线,标注“气温”。
虚线从左到右,缓缓下降。
“极寒。粮食减产。”林远说,“别的朝代好歹有两百年的好天气。大明没有。从现在开始,气温逐年下降,北方粮产逐年减少。人口曲线和耕地曲线的交叉点,会比正常情况提前五十年到达。”
他在曲线图上把“死线”的位置往左挪了一截。
“也就是说,别的朝代有两百年的命。大明如果不做任何改变——”
林远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可能只有一百五十年。”
朱标的手撑在案面上,指尖没什么血色。
“先生。”
林远看向他。
“既然是死局……”朱标的声音很轻,但殿内太安静了,每个人都听得见。“那先生为何还要教我们这些?”
林远看着朱标。
这个问题问得好。
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,教了有什么用?
“因为这不是天命。”林远走回黑板前,把曲线图擦掉了。“这是规律。天命不能改,规律能改。”
粉笔重新落下。
破解之法,在于重塑权力的底层逻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