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让他去问一个教书先生“怎么杀一个丞相”——
老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但他的下颌线收紧了半分。
不至于。
他朱重八还没到那个份上。
——
第三天。
承华殿。
五个皇子已经落座。朱标的案几上多了一本新抄的笔记,朱棣面前什么都没放,朱棡带了几张写满字的纸但扣着没给人看,朱樉那张皱巴巴的纸还揣在袖子里,朱橚手里照旧夹着《齐民要术》。
林远进来的时候,手上多了一个包袱。他把包袱搁在讲案边上,没打开。
“这是上次说的礼物。下课再发。”
朱樉的目光立刻粘在那个包袱上,被朱棡瞪了一眼,收回来了。
林远拿起粉笔,还没转身,耳房的门开了。
朱元璋走出来。
今天他没坐到侧面那把椅子上,而是直接站到了讲案前面,和林远隔了一步。
殿内安静了下来。五个皇子的坐姿同时端正了一个档次。
朱元璋看着林远,没有任何铺垫。
“内阁的事,咱想明白了。”
林远点头,等着。
“但在设内阁之前,有一个人挡在路上。”
朱元璋没有说名字。不需要说。殿里每个人都知道那个人是谁。
“咱想了三天。”老皇帝的语气平淡到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乎生死的事,“杀,容易。但杀完之后,文官那帮人会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