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产婆抬起头,盯着林远。
“侯爷,您想让民妇们劝那些人家……晚几年生?”
林远点头。
十五个产婆互相看了看。
领头那个深吸一口气,拳头松开又攥紧。
“侯爷,不是民妇不敢。可那些公婆盼孙子盼得眼珠子都红了,民妇说一句'晚几年生',人家转头就把民妇轰出门了。下回有活也不请民妇了。”
林远摇摇头,说道:“不是让你们直接劝他们晚几年。”
林远往前走了一步,扫了一圈这十五个产婆的脸。
“你们要做的事很简单。”
领头产婆抬着头,等他往下说。
“前些日子,朝廷派了吏员去各村镇宣讲,说低龄产妇容易难产,号召百姓晚几年生育。”林远把双手背在身后,“效果嘛……不好。”
“百姓听不进去?”圆脸产婆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不是听不进去,是压根不当回事。”林远摇头,“数字再吓人,跟他们自己没关系就是没关系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摞名册。
“所以找你们来。们接生几十年,哪家的媳妇怎么死的,死的时候什么动静,你们比谁都清楚。”
十五个产婆互相对视,隐约有些明白了。
“回去之后,找那些扎堆闲聊的婆婆,找那些嫁了女儿出去、女儿年纪又小的人家。”林远竖起一根手指,“就闲聊。把这事给她们说道说道。”
领头产婆愣了一下:“就……照实说?说死的人数?”
林远点了点头,随即又摇了摇。
“对,但不止说这个。”
他往回踱了两步,语气放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