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望如此。”
周谊把酒壶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,“大明要是真不想搭理高丽,从一开始就不会让鸿胪寺接你进城。让你住下来,给你安排住处,又把事情交给定远侯处理,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说明大明对高丽是有想法的。”
“什么想法?”
“他在等你服软。”
李茂方闭了嘴。
他知道周谊说的对。
从第一天在侯府被晾一个半时辰开始,到后来被轰出门,再到这五天的不理不睬,全是一套连贯的手段。
目的只有一个:彻底打掉高丽使臣的底气和骄傲,让他心甘情愿地低头。
李茂方以前在开京的朝堂上,见过各种手腕。
但那些跟林远比起来,就像小孩子过家家。
“再递一份帖子。”李茂方把酒杯重搁在桌上。
“最后一份。如果还是不回,我就直接去侯府门口跪着等。”
周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高丽正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茂方把下巴收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但我是为高丽来的。使臣的面子跟高丽的存亡比起来,算什么?”
第五天上午,第三份拜帖送出去了。
措辞比前两份加起来还要低。
李茂方在帖子里没再提什么“高丽正使”的身份,没再用“商议朝贡事宜”的措辞。
他只写了一句话:下臣不才,恳请侯爷赐教。
帖子送出去之后,李茂方回到院里坐在那棵枣树底下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