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把篮子往林远手里一塞,脸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笑意。
"先生打开看看。"
林远揭开盖布。
篮子里齐齐整整码着一把小白菜、几棵芥菜,还有一小捆茼蒿。
绿油油的,水灵灵的,叶片上还带着细微的露珠。
十二月的天,新鲜绿叶菜。
"今早割的。"
朱标跟着林远走进书房,解了外氅搭在椅背上,在炭盆边搓着手。
"温室里的菜,第一茬可以收了。小白菜和芥菜长得最快,已经四五寸高了。茼蒿稍微矮一点,但也能割了。菠菜还得再等几天。"
林远把篮子搁在书案上,拿起一棵小白菜翻了翻。
叶片饱满,颜色正,茎秆脆嫩。
跟应季的没什么分别。
"温度一直稳得住?"
"稳得很。"
朱标坐下来,接过来福递的茶开口说道,"先生这些天在家里待得怎么样?憋坏了吧?"
"何止憋坏。"林远往椅背上一仰,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桌上那本六礼册子。
"纳采、问名、纳吉,这三场已经走完了。每场都得站半个时辰纹丝不动。后面还有纳征和请期......简直了.....北伐都没这么累....."
朱标被逗得差点呛了茶。
"先生,六礼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母后已经从简了。原本该走的程式比这还多两倍,母后看在先生是赐婚的份上,能省的全省了。"
"这还叫从简?"
"从简了。"朱标一脸正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