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林远把竹签扔进废纸篓。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漏壶滴水的声音。
朱橚盯着林远胳膊上的白布,喉结滚了两下。
“先生……你这……”
“我不带头,满朝文武谁敢往自己身上划刀子?”林远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朱橚在原地站了足足十息。
他忽然转过身,走到药箱前,伸手也拿了一根竹签。
王履吓疯了,扑上去抱住朱橚的胳膊。
“周王殿下!冷静啊!您可千万别凑热闹!侯爷已经种了,您要是再有个好歹,臣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!”
朱橚一甩胳膊,把王履掀开半步。
“起开。先生都种得,本王种不得?”
他捋起袖子,蘸了脓液,照着自己胳膊也是两下。
划得比林远还深,疼得他龇了下牙。
“布条呢?给我一条。”朱橚冲王履伸手。
王履跌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,呆呆的地递过去一卷白布。
门帘一掀,玉儿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进来。
她看了一眼书房里的阵仗。林远胳膊上缠着布,朱橚正在往胳膊上缠布,王履瘫在椅子上像丢了魂。
“夫君,周王殿下......你俩这是在做什么?”玉儿把茶盘放下。
“种牛痘。防天花的。”林远头也没抬。
玉儿听过天花,知道那是能要人命的东西。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箱和竹签。
然后问了一句,“就是用这个划破皮肤把这脓液弄上就算种好了?就能防天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