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本从宫门出来的时候,轿夫还在打盹。
他一脚踹在轿杆上,把人踹醒了。
"去兵部,跑起来。"
四个轿夫抬着他一路小跑,穿过半座应天城,在兵部衙门门前落轿。
赵本撩袍子下来的时候膝盖疼了一下,刚才跪得太久,骨头还没缓过来。
衙门里只有一个值夜的书吏在打瞌睡,被推门的声音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"尚书大人?"
"去把四个司的主事全叫来。"赵本把官帽往桌上一搁,扯了扯领口。
"还有武选司和职方司的员外郎,一个都不能少。"
书吏愣了一下。
"大人,这都三更天了……"
赵本瞪过去一眼,那眼神跟刀子差不了多少。
书吏掉头就跑。
不到半个时辰,签押房里挤进了十几个人。
有几个头发都没束好,发髻歪在一边,眼皮肿着,一脸的茫然。
赵本没给他们醒神的时间,站在签押房正中间,两只手背在身后,开口就是正事。
"今夜的事只要弄错一点,在座各位提头来见。"
十几个人的困意一扫而空。
"北元二十万南下,前锋已过库克和林,距大同不足四百里。"
签押房里没有人出声,但有两个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赵本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