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收得很紧。
帐里所有人的目光移过去。
孔希武没有站起来,只是微微抬了下头,看着脱古思帖木儿。
“大汗,朱元璋不是莽夫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什么起伏。
“他敢亲征,必定有所恃。”
阿鲁台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他有什么可恃的?京城都闹天花了,他不过是硬撑着出来装样子!”
孔希武没有理阿鲁台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脱古思帖木儿脸上。
“使团出发一个多月了,按说应天那边应该有消息传回来,可到现在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消息,才是最让人不安的消息。”
脱古思帖木儿的拇指在刀脊上停了一息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孔希武的嘴唇动了两下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一半,只说了一句。
“臣只是觉得,稳妥起见,不宜把全部筹码压在天花已经奏效这个判断上。”
帐里安静了片刻。
脱古思帖木儿盯着孔希武看了很久。
火堆的烟气飘过来,遮了半边视线,他也没有眨眼。
“不是你告诉本汗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