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年以后就不好说了。”
林远点了下头,没有接话,等着他继续往下说。
朱标的手指在舆图上和林的位置画了个圈,收回来,两手交握在身前。
“先生之前跟父皇提过藩王海外建国,我一直在想,若是让皇弟们在草原上建国呢?”
朱标的目光落在斡难河上游那个红点上。
“老二老三老四领兵都有一手,对北方的情况也熟,若是封到草原上去,既消了内患,又多了几道屏障。”
他抬头看向林远,等着回应。
林远没有否定,也没有点头,走到舆图边上,单手撑在桌沿上,想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路子能走通,但眼下不是时候。”
朱标拧了一下眉。
“为何?”
林远用手指在舆图上从长城往北划了一道,划到和林停住。
“殿下想想,藩王建国的前提是什么?是那个地方能养活一个国家。”
他在和林那个圈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草原上能种粮食的地方有多少?放眼望去全是干草地和戈壁滩,一年能长草的时间不到六个月,冬天零下几十度,水源靠天吃饭,一场白灾下来牛羊冻死大半。”
林远收回手,转身面对朱标。
“藩王到了草原上,如果不投入海量的银子去修城池,开荒地,修水利,用不了三五年就得回到游牧那条老路上去,放羊,骑马,住帐篷,跟蒙古人活法没什么两样。”
朱标没有马上接话,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,手指在窗棂上划了两道。
“先生,我不是没算过这笔账。”
朱标的声音闷闷的,背对着林远。
“但我想的是,如果老二老三老四留在国内,往后的事更难办,这笔钱就算亏了,也是把内患的钱花在外患上,不算白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