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急着驳。
“殿下的算法没错,但有一个前提,草原上建国之后能自给自足,如果年年要朝廷输血,那和养五万驻军比起来,哪个更亏?”
朱标的手指停在窗棂上,过了好一阵才转过身来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,藩王建国应该选在水土更好的地方。”
“对。”林远把茶碗搁下来,“初步的藩王外封,放在农耕条件成熟的地方最稳当,到了那边开荒种地就能活,不用朝廷年年往里头砸钱。”
朱标想了想。
“日本?高丽?澳洲?东洲?”
“或者南洋。”林远补了一句,“南洋之前都给殿下讲过,大部分地方气候温暖,土地肥沃,到了就能种,种了就能收。”
朱标慢慢点了一下头,把这个思路在脑子里理顺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林远,问了另一个问题。
“那草原怎么办?总不能打完了就丢在那里不管。”
林远的嘴角带了一点东西,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别的。
“当然不能不管。”
他把茶碗搁到桌角上,走到舆图前面,用手指从长城一路往北划到斡难河,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线。
“正好趁这个机会,拿草原来试一试。”
朱标没接上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试什么?”
“试一套对外族的治理方式。”林远的手指停在斡难河上游的位置。
“大明往后要往外走,东洲,澳洲,南洋,到了那些地方如果全是异族,怎么管,怎么治,怎么让那些人心甘情愿地替大明干活,这些事总不能到了那一天再从头摸索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看着朱标。
“草原就是最好的练兵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