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不冬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,见附近没有丫鬟杂役,便从怀中掏出那封捡来的信笺,恭恭敬敬递在了马县令面前。
“县令大人,我前几日看见几名大汉在追捕一个人。
那人慌乱之下将一封信笺藏进了路边的柴火堆里。
我感觉那人鬼鬼祟祟形迹可疑,就悄悄取走了信笺。
结果打开一看,可把民女给吓坏了。
县令大人乃我们县的青天大老爷,可上面的内容却对您极致诬陷诋毁,甚至暗藏谋逆之辞……民女不敢私藏,连忙前来赶来呈报!
民女不认识那检举之人,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青天变黑天!
清河县正是因为有一个青天大老爷在,百姓才不至于在灾荒年间流离失所,才会安心留在家中耕种,休养生息。”
马其昶接过信笺,待看清上面内容,瞳孔骤然收缩,指节泛白,信纸边缘被捏出深深褶皱。
竟然是·······竟然是萧凉那个狗东西要谋害他!
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前几个月禁止他赌博,还禁止他利用职务之便和百姓索取银钱吗?
可百姓本就生活不易,要是办点小事还要交上三五两银子,那为民做主的官府岂不成了敲骨吸髓的豺狼?
他喉结滚动,将信纸缓缓凑近烛火,火苗舔舐纸角时映亮了眼中翻涌的寒光——这火光不烧罪证,而是要焚尽这暗流汹涌的试探与杀机。
这封信笺要是报上去,自己必定人头落地。
好在,一切尚在掌控之中。
马其昶收拾好心情,擦了一把额角的冷汗,忙将跪在地上的夏不冬扶了起来。
“姑娘大义,本官铭记于心。”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。
“此事干系重大,本官须即刻密查。
你且放心,本官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,也一定会护好清原县的每一个父老乡亲。
这件事,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,别往外说。
还有,你想要什么报酬,尽管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