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婆子还想再骂,却被张村长一个眼刀逼了回去。他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我也不再强留。
和离书我现在就写。
小娟子,你想跟着母亲走,那就走。”
一个女娃娃,留在张家也是受苦,不如跟着亲娘,好歹有条活路。
他现在算是明白夏不冬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。
事情不闹大,张柱子一家随便散布出去几句谣言,就能把夏槐花的名声彻底毁了。
如今当着两个村子乡亲的面,张家再想颠倒黑白,也没人信了。
“哎吆,天杀的夏家人欺负人啊!
夏槐花要走可以,为什么还要带走我的娟子?她可是我们张家的种!”
张婆子哭天抢地,扑上来就要拉扯张娟。
“行了!
这孩子留在你们家能有什么好下场?跟着她娘走,至少还能活得像个人样!”
张村长一声断喝,震住了张婆子的撒泼。
张村长当场借来纸笔,挥毫写下和离书,又请两位村中德高望重的老者和下河村的村长作证,按下手印。
张柱子不想就这么轻松签下和离书的。
因为和离妇不但不用归还彩礼,还能分走一部分家产。
可张村长冷冷扫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你若是不签,那夏家人就有理由将你送官,告你虐待妻子,与人私通。
到时候你不但要赔钱,还得蹲大牢。”
张柱子一听,脸色煞白,哆嗦着手签了字,按了手印。
夏槐花接过和离书,眼泪夺眶而出,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。
她抱着夏不冬,眼泪大颗大颗得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