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想越气,狠狠剜了一眼坐在堂屋里的刘砚舟。
刘砚舟低着头,一言不发,脸色也有些发白。
他原以为夏家会看在往日情分上妥协,没想到竟闹到了这般田地。
这不是丢他读书人的脸吗!
夏招弟也是,明明说好了聘礼事后再补,她带着十两银子嫁过来,怎么到了这会儿夏家人又反悔了?
这要是没了那十两银子,他拿什么去给先生交束脩,拿什么去买笔墨纸砚?
刘砚舟越想越觉得夏家不近人情,心中竟也生出了几分怨气。
刘母一看事情要黄,只好咬着牙道:“王大娘,这件事您可得帮我啊。
别人我都觉得不靠谱,您才是这十里八乡最有本事的媒人。
聘礼怎么会不准备呢?
那肯定是有的。
只是先前想着两家关系亲近,就想着先成亲再补上,既然夏家那边讲究这个,那我们就按规矩来。”
她没给聘礼就是想试探一下老夏家的态度。
那夏招弟根本就配不上她家儿子,要不是看在她那十两银子的份上,她连这门亲事都攀不上。
要是能不出聘礼就把人娶进门,那便是再好不过了。
如今既然夏家非要这个脸面,那她也就只能先应下,等把人娶进门,那银子和聘礼还不都是他们刘家的?
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把这门亲事定下来,免得夜长梦多。
儿子的束脩和前程可耽误不得。
现在就等着夏招弟的嫁妆救急呢。
要不是儿子太老实,结识不了城里富户人家的闺女,她何至于让儿子受这般委屈?
挑来挑去,也就老夏家最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