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?
很跳跃的话题。
但任逸却停了下来,他莫名好像猜出、埃文斯可能要说什么。
埃文斯的叙述有些出乎意料。
“在那个梦里……我尚且不存在。”
“我没有手,没有脚,没有骨骼。我只是一团黑色的水。”
少年仿佛陷入了一个梦魇。
“在梦里,我总有一种强烈的直觉,我本该是拥有形体的。”
“那种感觉太痛苦了……”
“就像我是个是被打碎、搅浑的尸体,是还没有被孕育完全的胚胎、是蛋壳破碎后、永远得不到发育的蛋清。”
“我想醒来,我想要存在。”
“但就像陷入梦魇,你在拼命地挣扎,可你就是无法苏醒。
“我做不到,我只能混在更多、更庞大、无穷无尽的黑色之水里面,随波逐流。”
“然后,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找到了一个破口。”
“我和很多很多其他的黑色洪流一起,毫无防备地掉了出来,如同一道黑色的水柱。”
“我才意识到,我之前是在一个巨大的、悬在天上的‘蛋壳’里面。”
“就在我砸向地面的一瞬间,梦结束了。”
“然后,我诞生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任逸有些沉默地听完了这一段有些意识流的描述。
随后他沉思了一下,再一次凝聚出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