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逸跟埃文斯“说”了一声。
【咱俩歇会儿。】
原本还在疯狂蹦跶大骂的乌尔浑,瞬间陷入了一个绝对死寂、绝对黑暗、连虚无都无法感知的恐怖深渊。
“……等等!人呢?那只脚呢?你们把老子关到哪去了?”
十字架的声音一开始还带着无能狂怒的咆哮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“喂!说话啊!小杂碎!有种杀了老子!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?”
乌尔浑的声音开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和慌乱。
大约一个小时后。
在那个连时间流动都感知不到的绝对黑匣子里,乌尔浑彻底崩溃了。
那种被宇宙彻底抛弃的死寂,比肉体上的折磨还要恐怖一万倍。
“……有人吗?求求你们,说句话……谁都行……把我杀了吧……求你们了……”
十字架上刚刚长出来的几根血肉触须彻底软了下去。
整截烂木头在地上,大颗大颗带着血丝的黏液从纤维里渗了出来,看起来活像是在痛哭流涕。
埃文斯在旁边看着乌尔浑从嚣张到崩溃的全过程,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看天上看白雾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敬畏。
差不多了。
任逸重新恢复了对方的视听。
还挺久,他记得有相关统计,在完全无光无声的环境下,普通人一般只能坚持半个小时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呼!呼!”
乌尔浑中心的那只独眼猛地睁大,在埃文斯脚底下疯狂地喘着粗气,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溺水者。
脑海深处,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如期而至:“现在能老实配合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