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歌坐在一旁,唇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。
顾清寒神色淡漠:“答不上来么?如果连基础的文学常识都不具备,我建议你申请转去外语系,京大中文系不养闲人。”
朴恩熙眼眶瞬间有些发酸,在首尔被众星捧月的傲气被打击得粉碎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轻轻握住了朴恩熙垂在身侧的小手。
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,准确地落入朴恩熙的耳中:
“撒盐空中差可拟,形似而神散,死板滞涩;未若柳絮因风起,神似而形融,借风御虚。谢道韫之妙,妙在借天地生机,以轻灵破厚重。”
字字珠玑,言简意赅。
朴恩熙眼睛猛地一亮。她甚至来不及细想,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,磕磕绊绊却一字不落地将祝寻川的话复述了出来:
“撒盐空中……形似而神散;柳絮因风……借风御虚。妙在……以轻灵破厚重!”
清脆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。
全班一片死寂。
几个中文系的老学究弟子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这番解释,精辟到了骨子里,直接点透了六朝风骨的核心。
楚云歌微微侧目,看向身侧单手支着下巴的男人,眼底的轻视散去,泛起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讲台前。
顾清寒握着讲台边缘的手指微微扣紧。
她哪里听不出这是祝寻川的底子。
这男人不仅当着她的面左拥右抱,甚至还当场给他的小野猫作弊撑腰。
顾清寒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,眼底的寒冰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坐下吧。”顾清寒语气冰冷。
朴恩熙如蒙大赦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整个人激动地扑进祝寻川怀里,压低声音娇嗔:“川哥你太厉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