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讲魏晋时期的清谈与玄学。”顾清寒嗓音平稳清冷,通过领夹麦克风清晰传遍全场,“某些同学,不要以为到了大学就可以肆无忌惮,课堂是学术圣地,不是风月场所。”
全班面面相觑,不知道导员在点谁。
后排座上,朴恩熙听得一头雾水。
她拽了拽祝寻川的衣角,把那张精致的小脸凑到男人耳边,呼出的热气带着蜜桃的甘甜:“川哥,玄学是什么意思?她是不是在骂我们?”
祝寻川偏过头,凑在她耳廓低语:“意思是让你上课好好听讲,别动手动脚。”
“我哪有动手动脚……”朴恩熙委屈地瘪嘴,身子却更用力地往他身上贴。
左侧的楚云歌冷笑一声,桌底下的脚尖轻轻踢了祝寻川的小腿一下,低声道:“装模作样。在南洋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么黏人?”
祝寻川左手微微用力,捏了捏楚云歌软嫩的手心,算是安抚。
台上的顾清寒将后排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看着那两女一左一右几乎要把祝寻川淹没的架势,顾清寒只觉一股酸意直冲天灵盖。
昨晚在包厢里还咬着她的耳朵喊老师,今天一转头,身边就坐满了莺莺燕燕。
“既然有新同学加入,我们先互动一下。”
顾清寒放下教案,双手撑在讲台边缘,目光如霜,径直射向最后一排。
“朴恩熙同学。”
全场哗然,男生们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。
朴恩熙浑身一僵,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,求助般抓紧了祝寻川的袖子。
“到……到。”她磕磕绊绊地站起身。
顾清寒推了推金丝眼镜,语气不带丝毫温度:“请解释一下,《世说新语》中‘未若柳絮因风起’与‘撒盐空中差可拟’的意境高下,谢道韫的回答妙在何处?”
这道题别说一个韩岛留学生,就算是中文系的本系新生,冷不丁被提问也得卡壳。
显然是公报私仇的刁难。
朴恩熙站在原地,脸色涨得微红,两只手绞着裙摆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