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河仓。”
丁吏的手顿了一下,没再问。
八十份饭不能现焖八十碗米,也来不及做八十张赶船饼。陆穗和直接去找对面的炊饼摊主。
“白饼,一百六十张,午时前要。”
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多少?”
“一百六十张。你一人做不完,可以找别的摊。我按一张一文三厘结,今日现付一半。若误了时辰,少十张扣二十文。”
“我给你找人,还得担误工?”
“我多给一厘,也不是请你替我散步。”
男人盘算了一下:“一文四厘。”
“一文三厘,另给你十文跑腿钱。”
“五日一结呢?”
“这笔今日结。”
男人把围裙一解:“等着。我去把西边卖饼的都喊来。”
白饼有了,热汤却不能只放萝卜。船工清理木排要下水、拉绳,一人两张饼,得有些油水才扛得住。
鱼已经用完,肉更买不起。陆穗和从豆坊定了老豆腐、豆干,又把今早剩下的豆渣全收走。豆渣炒干,加油盐和葱末炒香,撒进汤里能添味,也不会一煮就沉成一团。
孙婆子一边装豆渣一边问:“你买这么多,拿什么装?”
陆穗和看着门边的两口木桶:“借我。”
“借桶加豆腐,一百一十文。”
“九十五。”
“桶底摔掉一块都不止十五文。”
“桶坏了我赔。九十五文,再给您留两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