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穗和看向周衡:“账上能出八十文吗?”
“能。出了以后,离三两更远八十文。”
“三日牌便不远?”
“远二十五文。”
“差五十五文,买十二日安稳。”
“前提是明日不用搬家。”
桃枝听得头疼:“你们能不能先说买不买?”
“买。”陆穗和说。
她去税棚交了八十文。丁吏把新木牌递给她,又照周衡的意思,在契纸上写清摊位东临罗记面摊、西到系船木桩,半月内不得另派旁人。
丁吏按印时问:“一个小摊,至于写这么细?”
周衡道:“木桩会挪,人也会挤。写清省事。”
“你昨日烫了手,今日还不歇?”
“歇一天,账不会替我少一天。”
陆穗和拿回契纸:“他今日只看,不搬锅。”
周衡道:“契上没写这一条。”
“现在写。”
第一锅汤饼刚开,雨点便砸进钱碗。
桃枝赶紧拿布盖住:“钱还没挣几枚,先要泡发了。”
雨来得快,渡口的人全往税棚和仓场屋檐下挤。罗三娘收了桌凳,炊饼摊主把没卖完的饼搬进棚里。陆穗和没急着收炉,只用木板挡住迎风的一面,把干柴往里推。
昨日吃过烩饼的船工认出她,端着碗过来:“还有热的?”
“有,三文一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