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来两碗。一碗带给我哥,他在仓门那边看货。”
雨越下越密,锅边很快排起队。汤饼卖完后,陆穗和又收了炊饼摊主剩下的白饼,切开夹豆干萝卜。罗三娘那边有吃不起整碗面的,照旧往她这里送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两边能卖的东西都空了。
桃枝数钱:“净赚七十六文。半月牌快挣回来了。”
周衡纠正:“还差四文。”
“你就不能等我高兴完?”
“可以。你高兴完告诉我。”
税棚外忽然有人敲锣,喊渡船今日停开。上游木排虽然清走,河水却涨得快,仓场还有一批粮不能淋。脚夫、船工和守仓的人全得留下。
丁吏带着一名穿褐衣的管事找到摊前。
“陆姑娘,方才的饭还能做吗?”
“多少人,几顿,几时要?”
褐衣管事没想到她一句客气话都没有,愣了一下才说:“一百五十人。今夜一顿,明早一顿。晚饭酉初送,早饭卯正送。仓里可以出一半杂米,其他由你备。”
周衡问:“预算?”
“三两四钱。”
“定钱?”
“一两。”
陆穗和看了看已经空掉的锅。离酉初不到两个时辰,三百份饭,明日还要交三两屋钱。
她问:“仓里的杂米,现在能领吗?”
“按了契便能领。”
周衡把左手里的炭笔换了个方向:“契上先写清,仓米若有潮坏,当场退换,不算我们误工。”
褐衣管事皱眉:“仓里的米还能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