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图她先把摊子开起来。”
陆穗和拿过笔,在那行字旁按了手印:“旧账写完,再说新的。凑银子的期限已经到,你还做不做?”
周衡没立刻答。他把油纸里的霉米分成两包,一包放进旧食盒,另一包重新裹严,塞进账箱底层。
“做。”他说,“每日晚间核一回账,大单另写契。寻常日四文,遇到十两以上的单子再议,五日一结,仍管两顿饭。”
桃枝忍不住问:“十两的单子长什么样?”
“目前没见过。”
“十两的单子还没影,倒先把加钱的话写上了。”
陆穗和把纸拉到自己面前:“寻常日三文。大单不看银数,看事情多少。若只是收钱记账,不另加;要验货、盯交付、追尾款,每单十文。”
“四文。”
“三文,午饭晚饭都有。”
“饭不该算在工钱里。”
“前一张契就是这样算的。”
“所以现在该重谈了。”
两人隔着桌子看了一会儿。
陈桂婆把盛粟米的盆放下:“一人退一步。每日三文,五日若账没错,再添五文。”
桃枝掰着手指:“五日十五文,添五文,还是一日四文。”
“可账错了便没有。”
周衡点头:“行。”
陆穗和也没再争。新契写十五日,正好同摊牌差不多到期。周衡若中途要走,提前两日说;陆穗和若不用他,已做的工钱照结。旧欠的一百文单列,不同新工钱混在一起。
桃枝盯着两张纸:“你们以后成亲,是不是也要先写谁洗碗?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