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永丰粮行,陆穗和先往左走。
走出十来步,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她回头一看,周衡正往右边去,已经到了棺材铺门口。
铺里的伙计迎出来:“公子看寿材?”
周衡这才停下。
“不看。”
“不看也能先问价。”
“用不上。”
伙计打量他一眼:“这话别说太早。”
陆穗和站在路口等他回来,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你再走两步,兴许还能替咱们省一副。”
周衡当作没听见,走了几步才说:“我不知道验粮簿还在不在。”
他父亲出事后,家里的账和公文全被衙门搬走。过了几个月,只退回一只木箱。两件衣裳,一把算盘,几本旧书,连箱锁都坏了。
“你找过没有?”
“翻过一次。那时只想找判词里提到的出仓票,没见着。”
“箱子还在?”
“在床底。”
陆穗和点了点头:“那就先去摆摊。”
周衡偏头看她。
“看我做什么?现在赶去你屋里,明早那二十张白饼会自己卖?”
第二日泥炉烧起来时,桃枝还在打哈欠。